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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叫一声“苦也”!却见岔港芦苇荡子里,只一条小船驶出,远远喊道:“船上可是打虎的武都头?”
孙安笑着回道:“武都头却是没有,俺家京东西路武巡检使在此!”
那边愣了一下,似乎想退回岔港,又听武松船上一个矮瘦子叫道:“快叫俺家嫂嫂凤头领出来相见!”
小船这才驶近,看清船头立着的两条九尺大汉,正是那日的两个煞星。
船上人忙叉手施礼:“果然是武都头,我家头领日日相盼,每见客船便出来相问,终究等到!都头稍候,这便回去通知凤头领!”
言罢复又撑船回了荡子。
盏茶功夫,芦苇丛中晃晃悠悠撑出四五条小船。
当先一船正站着一个娇俏身影,穿着寻常渔家女的服饰,一头青丝高挽,斜插一支木簪。
与上次所见凶悍的水匪头子“俏玉虎”,判若两人。
待两船靠近,凤四娘用蒿在船头一点,便飞入汉子怀中。
武松双手接住,温香软玉满怀。
“汉子,我道你是诓我,不想还真真记得老娘!”水匪婆子哪知道廉耻,反手便紧紧搂住汉子蜂腰,上下蹭来蹭去。
武松见她比上次白皙不少,想是这段时间不曾水上打劫,乖乖在家等人哩。
“玉虎娇娘对俺有心,俺岂能无意!”武松捏捏她脸蛋笑道。
又俯身在她耳边问道:“怎的不穿上次那件鱼皮水靠?”
凤四娘想起林中那一日风光,不知想起什么,黑脸羞红,嗔道:“汉子爱看,老娘今后便多做几件,日日都穿与你看!”
二人船头腻了半晌,武松才引她与锦儿、张教头等人见礼。
问起喽啰的事,凤四娘道:“有二十多人愿跟俺去,其余人水上惯了,受不得拘束,也有家在此地的,不愿远去!”
武松也不勉强,便道:“随他去吧,不必强求!”
便吩咐来保取来银子,拿一百两遣散不愿去的,其他愿意跟着去的,每人十子的安家费。
凤四娘见汉子为自家事情如此破费,心中甜蜜,却又是心痛。
这些银子可有自己一份呢,便叫汉子轻飘飘花销了。
又多了二十来人,大船上便坐不下,武松令众人回去收拾行装,自行到郓城码头取齐。
众喽啰各自回去准备,唯有凤四娘与汉子小别,却是不舍,便吩咐手下一个叫牛四的头目召集人手,自己随船陪汉子先走。
一路离郓城不过二日水程,凤四娘和锦儿、武松在舱内住,丫鬟翠儿心不甘情不愿地到隔壁打地铺。
当夜,武松让船家拿来多余被褥,就在舱板上同歇。
四娘、锦儿皆是初窥法门,正是痴迷个中滋味,勤奋好学之时。
一个泼辣放纵 ,一个婉转内敛。
人生快哉,莫过于此。
二女自这一日后,便情同姐妹,形影不离。
东京出发,共计六日水路,便到了郓城。
正登岸时,武松眼尖,忽然发现码头不远处,一条大汉正从一条小船下来。
此人生得紫黑阔脸,鬓边一搭朱砂记,上面生一片黑黄毛。
汉子下船时,四下张望,鬼鬼祟祟,肩上搭一条沉甸甸褡裢。
武松心中一动,扯过孙安、时迁,指着那大汉,低声道:“二位兄弟,且看那汉子,鬼鬼祟祟不似好人,俺赌他那褡裢里有一百两金子,还有一封书信,信不信?”
孙安茫然:“哥哥何以看出,此人除却身材较旁人高些,并无甚异样?”
时迁道:“俺看那褡裢沉甸甸,有金银确不假,但有书信,俺却不信!”
武松笑道:“俺还赌他,若是你二人去将他褡裢抢了,他必不敢声张,只吃个哑巴亏,你喝他一声梁山贼寇,他必然逃走!”
孙安道:“俺自与哥哥赌了,若不是,哥哥须输俺二两银子,请俺和时迁兄弟吃酒!”
时迁却道:“俺却不赌,哥哥既然如此笃定,定有计较,说不定真是梁山贼人!孙安哥哥你去擒他,俺帮你。”
二人悄悄过去,靠近那人。
武松嘴角噙笑,只等好戏。
你道武松如何猜到,只这人的长相,太过明白。
鬓边一搭朱砂记,上面生一片黑黄毛,八成是那梁山泊的赤发鬼刘唐。武松怕打草惊蛇,未靠拢去用系统探察。
此番刘唐出现在郓城,也十之八九是给宋三郎送金子感谢的。
书中写得明白,晁盖派刘唐下山,送金子感谢宋江通风报信的恩情,还带着一封吴用亲笔写的书信。
不论是否是这一次,寻他一下耍子也无妨。
时迁走得快,几步超过刘唐,在前方走着。
孙安在刘唐身后十步,三人往城里行去,刘唐并未察觉异样。
待走到无人处,孙安忽大喊道:“前方黑脸汉子,好生无礼,怎地踩了俺鞋子,也不赔罪,便要逃?”
刘唐回身看一眼,满脸疑惑:“那汉子,你可是在叫俺?”
“不是叫你,还有谁,速来赔罪,再赔俺两吊铜钱!”
刘唐怒极反笑:“贼汉子,你莫不是失心疯,俺自在前面走,怎会踩你的鞋子!”
孙安喝道:“休要狡辩,旁人都看得清楚,你却反倒不知!”
刘唐身份敏感,今日又有要事,实在不想多惹是非,讥讽道:“谁曾看见?”
不想身后有人说话:“俺看见了,还不赔钱!”
刘唐回身,见是一猥琐矮小汉子搭腔,只道是遇上讹钱的蟊贼,怒道:“好两个鸟厮,原来是戏耍爷爷的,真真找错了人,休要聒噪,速速滚开,不然爷爷的拳头须不是吃素!”
孙安一边捋袖一边挥拳,回怼道:“你的拳头不吃素,俺的拳头也常喝酒吃肉!”
刘唐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今日已是一忍再忍,骂道:“贼汉子,偏来找死!”
言罢,直拳便向孙安面门砸来,只道自己武艺精熟,一拳便能将这般泼皮放倒。
孙安不慌不忙,单手格开,心下有数,这人不是自己对手。
也是一拳中宫直进,根本不用甚招术,就是一力降十会。
刘唐侧身闪开,只听得耳旁拳风呼啸,暗叫不妙,这人根本不是普通泼皮,这一拳的力道恐远在自己之上。
二人拳来脚往,孙安有意戏耍,刘唐苦苦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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