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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嫌疑人全部审问完毕。每一个人,都有无法洗刷的动机;
每一个人,都在证词中撒了谎;
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实打实的物证与疑点。
大虎牙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恭敬地问道:“大人,现在……七名嫌疑人里,只剩下西兰花姑娘了。要不要……把她也带进来,再仔细问一遍?毕竟,她当时也在后台,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东星王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沉稳、没有半分犹豫。
而这一次,他的笃定,不是凭空猜测,不是上帝视角,而是基于自己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铁证。
“不用。”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案发那一段时间,她与我正在后台交手过招。她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次移步、每一次抬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记得明明白白。
在那段时间里,她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范围,半步都没有。
她没有时间绕到前场,没有机会靠近那盏茶水,更没有可能下毒杀人。
西兰花的嫌疑,完全可以排除。”
大虎牙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大人是凭自己亲眼所见、亲身交手来判断的!属下明白了!”
东星王没有再多说,目光缓缓转向戏台的方向,火光之中,那具冰冷的尸体静静躺在那里,而隐藏在暗处的真凶,依然藏在层层谎言之下。
他轻轻拿起桌上那盏带着擦痕的茶碗,指尖缓缓抚过碗沿那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线索已经够多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接下来,就是撕开最后一层伪装,找出那个真正下毒的人。”
夜色更深,杀机更浓。
这场围绕着戏台、毒杀、谎言与仇恨的迷局,即将迎来最关键的破局时刻。
六名嫌疑人尽数被押下去之后,后台一时安静下来。
火把在壁上噼啪燃烧,把木柱与帷幕映得明暗交错。东星王坐回主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那盏带痕的茶碗上,依旧是一副沉肃办案的模样,周身气场冷硬如铁。
不多时,帘角微动,西兰花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身利落装扮,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可今日却有些不一样。脸颊隐隐泛着浅红,眼神微微闪躲,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带着一丝难得一见的羞涩与局促。
她走到东星王面前,轻轻福了福身:“大人。”
东星王抬眸看她,刚要开口继续说案情,就见西兰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仰起脸,轻声问道:
“大人……可婚配?”
东星王当场怔住,眼睛猛地瞪圆,随即是一脸又惊又好笑的模样,嘴角勾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气,故意逗她: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要以身相许啊?”
西兰花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又羞又窘,却还是硬着头皮,固执地再问了一遍:
“大人可婚配?”
东星王收了收脸上的玩笑,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直截了当回她:
“我婚配不婚配,也不娶你。”
西兰花脸色微微一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与不服,低声道:
“你是看不起我一个唱戏的?”
“呸!”东星王立刻摆手,一脸“你可别冤枉我”的模样,
“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只是觉得你武功高,虽然我武功比你更高,但是你太凶悍了。”
他故意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坏笑:
“我怕成亲后,搂着睡觉,我睡得正香的时候,你再打我。”
西兰花被他这一通歪理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的羞涩与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她望着眼前这个人,明明办案时冷静威严如天神,私下里却这般无赖不正经,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复杂的欣赏,轻声叹道:
“大人办案的时候,便如天神威压一般,心思缜密,丝丝入扣,堪比施仙大人了。”
东星王闻言,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轻轻摇了摇头:
“施仙大人我可比不上。再说施仙大人早已仙逝,他已是神话。”
他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严肃,语气也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
“现在正在办案,别扯这些儿女私情。你再这样,我会觉得你是在故意混淆视听,撇清自己的嫌疑。”
西兰花脸上的笑容一收,立刻收敛心神,躬身致歉:
“是我唐突了。大人,那我先退下了。”
东星王点点头,沉声道:
“你先退下吧,这事回头再说。”
“嗯。”
西兰花轻声应下,不再多言,转身快步退出了审讯的后堂。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东星王脸上的痞气彻底散去,重新沉下心来。
他端起那盏关键的茶碗,指尖缓缓抚过碗沿那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擦痕,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如刀。
是时候收网了。
“大虎牙。”东星王沉声开口。
“属下在!”大虎牙立刻应声入内。
东星王将茶碗重重顿在桌上,语气冷冽果决:
“把沈万楼、老管、俏南瓜、鱼冬瓜、蟹大斧、胡大铲,全部重新带上来,一个都不许少。
这一次,不用再慢慢问——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证据摆出来,让真凶自己露馅。”
灯火将灭未灭,火把余烬噼啪作响,剩下最后一点倔强的光。
整个后台静得能听见风穿帷幕的沙沙声,每一个呼吸都格外清晰。
东星王坐回主位,周身气场彻底恢复成办案时的铁冷模样。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全是实打实的证物:
那盏带痕的白瓷茶碗、死者指甲缝里提取的黄绿色粉末、俏南瓜衣角的茶渍与黄土、蟹大斧鞋底刮下的前场黄泥、胡大铲口袋里的贡茶饼、鱼琴师藏着的苦草、老管房里的采买账本、还有沈万楼那本记满漏洞的总账。
每一件,都像一把钥匙,等着打开最后的真相。
“带上来。”
东星王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钉钉进木头里,一字一顿,不容置疑。
帘幕被猛地掀开,六名嫌疑人被捕牙一前一后押了进来。
老管腿软得站不稳,俏南瓜眼圈通红,鱼冬瓜阴沉着脸,蟹大斧粗声粗气还在犟,胡大铲抖得像筛糠,沈万楼则强撑着班主的体面,可手心里全是汗。
他们一进门,就被捕牙按成一排,站在东星王面前的长案前,低头不敢看人。
整个后台,只剩火把跳动的声音。
东星王扫过六人,目光锐利如刀,开口便直奔主题: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之前的话,全是谎话,我都听过。
现在,我把证据摆出来。
谁是真凶,自己站出来。
否则,别怪我按证物一条一条钉死。”
东星王指尖点在茶碗上,语气冷冽:
“俏南瓜,捕牙从你衣角剪下来的布片,茶渍颜色、深浅、附着痕迹,和这碗茶碗沿的完全一致。
还有这一小撮黄土——戏台前台特有的黄泥,化妆间根本没有。”
“老管,这罐黄绿色粉末,从你茶水房搜出来的,和死者指甲缝里的粉末完全一样。
你采买的货,每样都比市价高三成,差价全进了你自己的口袋。
周墨已经掌握了你贪墨的证据,准备揭发。
东星王把粉末、账本重重一拍桌上,“啪”的一声,震得六人心里一紧。
东星王又看向鱼冬瓜,拿起那一小包苦草:
“鱼冬瓜,你说你一直在琴房调琴。
可你指尖的苦草味,戏班根本没有。
你儿子想学戏,周墨当众说他资质平庸,骂他不是唱戏的料,你儿子回家就一病不起。
你恨他,恨到想让他永远闭嘴
“蟹大斧你鞋底的黄泥,后台武棚根本没有这种土。你酒后闹事,周墨把你绑在柱子上示众,你被全城看笑话,你杀机很大!
蟹大斧脸涨得通红,怒吼道:“我恨他!我想揍他!可我没杀人!我不傻!”
“恨就够了。”东星王语气冰冷,“你去过前场,近距离接触过他,你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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