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全天下都在脑补我是满级大 > 第9章老板娘的特别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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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解忧杂货铺,给货架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苏晓晓正趴在柜台上,对着账本上一笔笔密密麻麻的数字发愁——开业这几天的流水倒是好看,但刨去进货成本和沈渡那永远还不完的欠款,真正落到口袋里的银子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她咬着笔杆子,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货架上那批滞销的香炉打个折卖掉,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

    她抬头,职业性的笑容刚挂上嘴角,又收了回去。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她穿着素色长裙,裙摆沾了些许泥点,像是走了很远的路。面容清秀,眉眼温顺,但那双眼睛是红肿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鼻尖也泛着红,显然刚哭过不久。她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整个人透出一种走投无路的茫然。

    苏晓晓放下账本,一眼就做出了判断:这不是来买东西的客人。买东西的人,眼神不会这么绝望。

    “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她绕过柜台迎上去,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姑娘抬眼看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又抿紧,像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的眼眶里又蓄满了泪,在日光里亮晶晶地晃着,随时都要溢出来。

    “没关系,慢慢说。”苏晓晓没有催她,而是把她引到角落里的小茶桌旁坐下。这张茶桌是她专门辟出来的——几把竹椅,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只粗陶茶壶和几个杯子。铺面不大,但她执意要留出这个角落,因为在她看来,杂货铺不只是卖东西的地方,也应该是邻里街坊能坐下来歇歇脚、说说话的地方。她倒了一杯热茶,茶水温热,不烫嘴,推到姑娘面前。

    “我这里虽然挂着杂货铺的招牌,但也兼卖解忧。”苏晓晓在她对面坐下,笑了笑,“有什么烦心事,说来听听。不一定能帮上忙,但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强。”

    姑娘双手捧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她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一颗接一颗,砸在粗陶杯里,砸在竹桌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圈。

    “我叫柳儿……是镇东柳家的丫鬟。”她的声音细细的,像一根即将断裂的蚕丝,每吐出一个字都要用很大的力气,“我家小姐……小姐她……”

    苏晓晓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耐心是她前世在职场上练出来的本事之一——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让人敞开心扉。

    柳儿攥着手帕,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柳家是青云镇上的书香门第,祖上出过举人,在镇上也算有几分体面。柳家的小姐名叫柳如烟,是青云镇公认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性子也温婉。本该是一桩好姻缘的命,偏偏被镇长赵德柱的儿子赵天豪看上了。

    说起赵天豪,柳儿的语气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恨意。这人是镇长的独子,二十出头的年纪,仗着父亲的权势在镇上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去年他看上了南街卖豆腐的老周家的闺女,老周不肯,第二天自家的豆腐摊就被掀了个底朝天,房子被人半夜泼了粪水,老周上门去理论,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最后闺女还是被抬进了赵家的偏院,半年不到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送回来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了。老周媳妇哭瞎了一只眼,老周自己也落下了病根,一到阴天就疼得下不了床。

    现在,这只狼又盯上了柳家的女儿。

    “小姐不愿意,镇长就三天两头找柳家的麻烦。先是说柳家的田契有问题,要重新核查,把老爷叫去镇公所盘问了一整天。又说柳家有人通匪,要拿人审问,吓得府里的下人跑了一半……”柳儿的声音越来越抖,眼泪把苏晓晓的手帕洇湿了一大片,“今日更是直接派人来放话,三天后就要来迎亲——不是提亲,是迎亲。说如果柳家敢说一个不字,就要把我家田产全部没收,把我家老爷抓进大牢。”

    “小姐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柳儿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晓晓,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小姐说,宁可死也不嫁给那个畜生。她把剪刀藏在枕头底下,我不敢离开她半步,怕我一走她就……苏老板,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听人说您是个有本事的,跟镇上那些生意人不一样,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家小姐……”

    她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了,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膝盖磕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晓晓连忙弯腰把她扶起来,按回椅子上。她的手握住柳儿冰凉的手指,发现这姑娘的手瘦得几乎只剩骨头,手腕细得她一只手就能圈住。

    “跪天跪地跪父母,别跪我。”苏晓晓把茶杯重新塞回柳儿手里,“先喝口茶,缓一缓。”

    看着柳儿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种事,她本不该管。

    她一个穿越来不到一个月的外来户,连杂货铺的生意都还没站稳脚跟,前天才刚被镇长的外甥孙富贵上门威胁过,要不是沈渡站出来,她那天还不知道怎么收场。现在又要去招惹镇长的儿子?这已经不是多管闲事了,这是往自己身上揽麻烦——不对,是往自己身上揽炸弹。赵德柱在青云镇当了二十年镇长,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她一个小小杂货铺的老板娘,拿什么跟人家对着干?

    况且,按照她一贯的处事原则,遇到麻烦第一反应就是躲。穿越前在职场里被领导抢功劳她不吭声,被甲方刁难她赔笑脸,被公司裁员她默默收拾东西走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保身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可柳儿跪下去的那一刻,她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想起来在前世,她被顶头上司抢走项目功劳,推开办公室门去理论,对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不服可以去申诉”,她去申诉了,每一扇门都关得死死的。她被甲方无故刁难扣款,打了几十通电话,每一个接线的人都把皮球踢给下一个人。她被公司年底裁员,早上还好好地上着班,下午就被叫进会议室,HR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个信封,说“公司感谢你的付出”。那时候她站在公司楼下,抱着一纸箱的个人物品,抬起头看那栋她服务了五年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夕阳里泛着冷冰冰的光。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那种站在悬崖边上身后还有人推你的绝望——她太清楚了。

    她和柳家小姐隔着千年的时空,但走投无路的滋味,是一样的。

    “三天后是吧。”苏晓晓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握着柳儿的手,站起身来。她走到柜台后面,翻开一张白纸,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柳如烟。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上“赵天豪”和“赵德柱”,用线连起来,形成一张最简单的人物关系图。

    她的手指在毛笔杆上来回摩挲了一下,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让我想想办法。”

    柳儿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一丝光:“苏老板,您……您愿意帮我们?”

    “还不一定,但我先试试。”苏晓晓没有给她百分之百的承诺——在前世,她见过太多信誓旦旦最后食言的人,她不想成为那种人,“你先回去,好好看着你家小姐,这两天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其他的事,交给我。”

    她送走柳儿,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瘦弱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过身,重新回到柜台后面。

    这一次她没有再拿起账本,而是翻过那张写了一半的纸,在背面飞快地写写画画。

    沈渡从后院走进来的时候,胳膊底下夹着一捆刚劈好的柴。他把柴放进墙角,拍了拍袖子上的木屑,经过柜台时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苏晓晓面前那张白纸上,停留了两秒。

    纸上写着一些他看得懂的文字,比如“镇长”“赵天豪”“柳家”“人证”“物证”“迎亲”“三天”,但更多的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词汇——

    “舆论战。”

    “利益捆绑。”

    “釜底抽薪。”

    “证据收集。”

    “降维打击。”

    “信息不对称。”

    这些词排列在一起,旁边还画着几条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不同的人名和事件,看起来像某种复杂的人物关系图,又像是某种他不熟悉的阵法。

    “你在写什么?”

    “作战计划。”苏晓晓头也不抬,手里的笔继续在纸上勾画。她把“赵德柱”的名字圈起来,旁边拉出一条线,写下“二十年”三个字,又打了个问号,“镇长赵德柱在青云镇横行了二十年,鱼肉百姓,手段老辣。他有权力、有人脉、有暴力手段,对付这种人,用常规手段等于找死。”

    沈渡挑了挑眉。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不是“要不要管”的问题,而是“怎么对付”的问题。她已经决定要管了。

    “你要跟镇长对着干?”

    苏晓晓终于停下笔,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的语气比平时严肃了许多,没有了刚才跟柳儿说话时的温柔,也没有了中午跟他抢排骨时的嬉皮笑脸,“你想说,最理性的做法是假装不知道,关起门来做自己的小生意,保住这一亩三分地,别去招惹惹不起的人。你说得对,从利弊分析的角度来说,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毛笔搁在笔山上,双手交叠放在那张写满了作战计划的纸上。

    “但是沈渡,有时候人不能光看利弊。”

    “你做这些,有什么好处?”沈渡问。

    “没有好处。”苏晓晓坦然地摊开手,语气里没有慷慨激昂,也没有刻意标榜,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不出意外的话,会得罪镇长,会惹上麻烦,甚至可能连累这个刚开起来的小店关门大吉。”

    “那为什么要做?”

    苏晓晓沉默了片刻,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倔强:“但我今晚能睡着觉。”

    沈渡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夕阳从门外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店铺染成橘红色。货架上的陶罐被镀上一层暖光,柜台上那张写满了歪歪扭扭文字的纸在晚风里轻轻掀起一角。苏晓晓逆着光坐在柜台后面,碎发被光线染成金色,表情认真而笃定,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没有道德标榜的姿态,就是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今晚能睡着觉”——好像这就是天底下最充分的理由。

    沈渡看了她好一会儿。那双幽深的黑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像是深潭底部的暗流终于被某颗坠落的石子扰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什么也没说。

    苏晓晓也没在意,继续埋头完善她的作战计划。舆论战——要让全镇的百姓都知道赵家的恶行,知道柳家被逼婚的真相,让赵德柱在舆论压力下不敢做得太绝。利益捆绑——镇上的商户虽然对赵德柱敢怒不敢言,但如果能让他们看到扳倒赵德柱之后的好处,未必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证据收集——必须拿到赵德柱贪赃枉法的实锤,一击必中,不能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第三步是最难的。赵德柱能横行二十年不倒,除了上面有人罩着,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把自己的罪证藏得很好。那些被他侵占田产的百姓手里没有证据,那些被他逼死亲人的人家只知道哭诉却拿不出真凭实据。要在三天内找到足以扳倒他的证据,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她咬着笔杆子,思路忽然卡住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对面包子铺的吴婶子收摊了,街上的人声渐渐稀落。苏晓晓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把写满计划的那张纸折好收进袖子里,起身去后院想倒杯水喝。

    推开后门的瞬间,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后院的石桌上,放着一摞纸。

    她记得很清楚,中午吃完饭她收桌子的时候,石桌上什么都没有。她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张纸,借着暮色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赵德柱这些年来贪污受贿的详细记录。征收粮税时克扣的数目、修桥铺路工程款被私吞的比例、强占百姓田产时使用的伪造文书类型、甚至还有他花钱买通知府师爷的中间人姓名和交易地点。每一桩,每一件,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清清楚楚,详实得像是从赵德柱本人的账房里直接搬出来的。

    她翻到第二页。这一页记录的是一些更触目惊心的东西——草菅人命。孙婆婆的儿子是怎么死的、渡口翻船事件是怎么回事、被赵天豪折磨过的女孩名单、其中三个人的死因被伪造成“意外”。这些事,有些连镇上的老人都未必知道。

    苏晓晓越看越心惊,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都在发凉。

    这些资料如果属实——不,这些资料的翔实程度让她毫不怀疑它们的真实性——那么赵德柱的罪状,足够他死十次。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院子的角落。

    沈渡正蹲在墙角,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用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他的扫帚。扫帚柄已经被他擦得锃亮,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泽。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破布顺着扫帚柄来回擦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节奏均匀得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苏晓晓举着那摞纸,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惊。

    “忘了。”

    他的回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手里的动作都没有停一下。

    “……你是不是根本没失忆?”

    “失忆了。”

    “那这些资料——”

    “不知道。”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盯着沈渡那张面无表情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暮色里他的轮廓被模糊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旧是那种不见底的深黑,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任何破绽。

    她决定放弃追问。反正问也问不出来。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谜,不差这一个。

    她转身走回屋里,把那些资料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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