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八零恶媳被离婚,科研大佬悔疯了 > 第二十一章 他站到了她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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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被声音吵醒的。

    不是知知翻身,也不是楼道里谁家起夜——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很轻,像刻意放缓了动作。

    门锁压着嗓子:【他回来了,脚步比白天轻多了,鞋底在门口蹭了两下才进来的。】

    徐芷柔没动。次卧的门虚掩着,客厅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动静,然后是水龙头拧开又关上,一杯水灌下去的声音。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你自己就醒着吧。”

    宋止戈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来。不大,但在深夜的筒子楼里足够清晰。

    徐芷柔翻了个身,趿着拖鞋出去了。

    客厅没开大灯,只亮着桌上那盏台灯。宋止戈坐在餐桌边,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衬衫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头发也没打理,从前额耷拉下来,挡了半只眼睛。

    这人原来长这样也行。

    台灯歪了歪脖子:【他在桌前坐了四分钟了,水喝了三杯,开了两回口又合上,练台词呢?】

    徐芷柔拉了把椅子坐到对面,把台灯推正了。

    “说吧。”

    宋止戈抬头,跟她对了个眼神。

    “白天那个人,是我爸那边的勤务兵。”

    “嗯。”

    “来传话的。让我带你和知知回老家,'认认门,见见人'。”

    说到“认认门、见见人”这六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拐了个弯,那种刻意学别人腔调的拐法。大概来人传话时就是这个说法。

    徐芷柔没接,等他往下讲。

    “我爸在部队二十多年,家里的事基本是我奶奶做主。你嫁过来三年没回去过,她有意见。”

    “意见是什么?”

    宋止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摸底。”

    他用了个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词。

    “我奶奶那个人,过门的媳妇得先在她跟前过一关。你家什么成分,干什么的,能不能持家,生了几个孩子——她要亲眼看过、亲口问过才算数。”

    餐桌底下的抽屉哼了一声:【宋家老太太呀,宋止戈上大学那年寄回去一张照片,她嫌照片上宋止戈的衣领没熨平,专门写了两页纸的信骂人。两页纸!】

    徐芷柔把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原主嫁过来三年,从没回过宋家老家。当初那场婚事本身就不体面——下药、怀孕、仓促领证,宋家那边八成是捏着鼻子认下的。三年来不闻不问,不是忘了,是在攒着。

    现在忽然要“认门”,时间点也微妙。安全科的举报信虽然翻篇了,但消息传到宋家耳朵里,大概率会变成另一个版本。

    “你爸怎么说的?”

    “我爸话不多,传话的人说是我奶奶的意思。”

    宋止戈停了几秒。

    “你不想去就不去。我自己回去说。”

    这话一出来,台灯的灯泡哆嗦了一下,亮度跳了半格。

    不是电压不稳,是灯泡受了刺激。

    台灯控制住表情,小声嘀咕:【这个男人婚后三年没替她挡过一回家里的事,今天头一遭。】

    徐芷柔看着对面这张脸。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半边轮廓照得分明——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紧绷着,是在憋劲儿。

    这种话从宋止戈嘴里说出来的分量,她掂得清楚。那不是随口客气两句就能撂出来的。他父亲是军人,他奶奶在家说一不二——他说“我自己回去说”,等于拿自己当挡箭牌,把火力全揽身上了。

    “你下午摔杯子,就是因为这个?”

    宋止戈没应。

    答案已经够明显了。勤务兵传的那番话,估计不止“认认门”这么客气。能把宋止戈逼到摔东西的地步,里头少不了几句难听的。

    “你不用替我挡。”徐芷柔说。

    宋止戈的手指停住了。

    “该去就去。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不如早点把面见了。”

    她把话摊开,语气跟商量工作没区别。

    “但有一条——你得在场。你要是把我和知知扔你奶奶那儿自己脚底抹油,那就别去了。”

    宋止戈盯着她看了两秒。

    “我不会走。”

    三个字,很沉。

    台灯又跳了一下,这回是真的电压不稳。

    走廊那头的路灯替它找补了一句:【别看我,整栋楼的线路都老了,不是我的问题。】

    徐芷柔点了头,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磨。

    “行。时间你定,别跟评比撞上就行。”

    宋止戈“嗯”了一声,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放桌上。

    一个搪瓷缸子。新的。深蓝色,没印花,没字,干干净净。

    “之前那个摔了。这个……你用。”

    说完转身进了主卧。

    门带上的声音很轻。

    搪瓷缸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留在了陌生的桌面上,怯生生开了口:【你、你好,我今天刚从供销社出来,他挑了半天才挑中我的,说我颜色……呃……好看。】

    徐芷柔把缸子拿起来转了一圈。深蓝色。

    跟她买回来的那匹毛呢一个色。

    巧了。

    她把缸子放回桌上,没多想。该睡了。

    第二天赶到厂里,头一件事就是把那卷藏蓝毛呢展开,铺在裁剪台上。

    评比参赛的大衣她已经在脑子里翻过二十遍了。立领,收腰,A字下摆,暗扣,全手工。版型定了,细节也理清了——唯独有个地方,她卡住了。

    立领。

    毛呢的克重一上去,领子的弧度就不好收。普通面料做立领,蒸汽一熨,该弯的地方自然弯了,服帖得很。但这匹澳洲毛呢厚实得很,弹性又足,领口的弧线怎么掰都会往外弹,贴不住脖颈。

    她试了三种方法。

    第一遍,按老法子归拔,用熨斗把领面和领底的松量推出来。推完上领座一试——弧度不够,领尖支棱着,跟两根天线似的。

    三毫米搁在别的地方不算什么,搁领子上就是歪。歪了的领子,穿上身一眼就能看出来。

    评比的裁判不瞎。

    她把线拆了,第三遍拆下来的线头攒了小半把,堆在裁剪台角上。

    旁边的剪刀忍不住了:【你已经拆了三回了,我的刃口都有心理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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