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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看到的是满墙的血，还有血泊中央那个被三角形框住的竖瞳。警察来了，拍了照，做了笔录，然后不了了之。
因为他们也知道那个人死有余辜，甚至在心底里觉得这是某种正义的伸张。
但这种事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堵不住。
第三个血祭事件发生在皇后区的交界处，祭品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
她的罪名是亵渎，她只是在公共场合说了一句：那个竖瞳看起来像一颗恶心的眼珠子。
第二天早上，她的尸体被发现在一个废弃教堂的祭坛上，身上穿着强行套上去的紫色长袍。
长袍被血浸透了，那个竖瞳符号粘在她的胸口上，和她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颜料。
这件事上了新闻。
不是边角位置的一条短讯，是头版头条。
邪教血祭蔓延，少女惨死废弃教堂”
配图的照片虽然是黑白色，但依然能让人清晰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尘看到新闻的时候，面色微变。
这些日子，他们正义联盟的四个人，每天都在救人。
也知道了神秘教会在萌芽。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
徐文渊和顾河也处理过两起纵火案，都是教会的人放的，目标是两家拒绝加入教会的小店铺。
一家被烧了大半，老板一家三口从二楼窗户跳下来，摔断了好几条腿。
另一家被顾河提前赶到，用蛛丝把纵火者倒吊在路灯杆上，然后用水管把火扑灭。
楚尘也曾阻止过一次大规模的械斗。
两个街区的信众因为争夺一处神迹显现的地窖而打起来。
参与人数超过百人，棍棒、砍刀、燃烧瓶全部上阵。
楚尘从天而降，念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掌把双方分开，然后将所有武器全部震碎。
他把带头的那几个人按在地上，问了他们一个问题：“你们的神在哪里？”
那个人满脸是血，牙齿被打掉了两颗，但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楚尘时，眼神里不是恐惧，是愤怒！
还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坚定：“神正在看！”
“神会审判你的！”
楚尘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信仰。
不是理性的认同，不是利益的权衡，而是赌上了一切的押注。
他已经不会去思考，选择在绝望中交出一切。
这种东西一旦生根，就很难拔除。
只是他们的人手还是太少。
更多的街区，更多的人，更疯狂的仪式，一直在进行中。
他们四个人的能力确实很强，但这座城市有八百万人口。
四个超级英雄，每人两只手，加起来八只手，根本不够用。
楚尘回到客厅的时候，彼得也到了。
他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看起来像是刚从学校赶过来的。
但他的眼睛下面有两团明显的黑眼圈，制服的颜色从袖口和领口边缘露出来，说明他昨晚又出去巡逻了一整夜。
“我今天又救了两个人。”
彼得坐下之后，有些自责的道：“救完他们之后我飞过三个街区，每个街区都有紫色斗篷在传教。”
“我问他知不知道血祭的事，他说那些人该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老师，我昨晚在天台上想了一整夜”。
“我们一直在救人，一直在抓人，但我们救完一个就又冒出来十个，抓走一个就又冒出来十个。”
“这些教会的信众，他们不是被控制了，不是被威胁了，他们是心甘情愿信的。”
“因为他们活得太苦了，而这个教会给了他们一个可以相信的东西。”
“所以就算我们再怎么努力，只要那种苦难还在，教会就永远有新的信众，那些极端的事情就永远会有人去做。”
“他们不是罪犯，他们只是绝望的人。”
徐文渊和顾河跟着走了进来，他们的表情也不好看，显然这一夜的巡逻收获很有限。
“不能再只做救火队了，”徐文渊沉声道：“我们得找到躲在后面的人。”
顾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拍在地图旁边。
照片拍的是不同地点出现的紫色涂鸦、被遗弃的紫色斗篷、以及那张从血祭现场找到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都是同样的内容：“神看顾强者，强者看顾信众。”
顾河淡淡的道：“有人在背后系统性地推动这件事。”
“组织架构很严密，不是随便几个人搞的散装教会。”
“但最核心的那几个人一直没露过面，所有传教任务都由次级信众完成，我们抓到的都是底层小喽啰，连一个见过高层的人都没有。”
徐文渊看着这些照片，淡淡的道：“是有人想要在这个世界收集神性？”
神才有信徒，反过来说，被无数人信仰，就有机会获得神才会有的神性。
楚尘想到了被他放走的那个轮回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
他只是让他为恶，但他只是为恶，啥也不做，确实不太符合轮回者的习惯，毕竟都是逮住蛤蟆攥出尿来的人。
不过现在想要找到他，难度也很高。
人家打定主意藏起来，还都是仙道大学的学生，经验丰富，不会有明显破绽。
不过既然查到这里，也不能随便放弃，终究得解决这件事情。
楚尘走到地图前面，目光落在那片被红笔圈满了的贫民区上：“最先出现涂鸦和传闻的街区是这里。”
“第一家被教会保护的店铺在这里。”
“第一次血祭事件在这里。”
“这些事件的时间线和地理分布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教会的核心从一开始就扎根在这片区域。”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就是这个范围。”
彼得把面罩重新拉上：“我去这几个街区的楼顶盯着，一旦发现有穿紫色长袍但行为方式明显比普通信众更专业的人，我直接跟上。”
徐文渊把他面前的蛛丝样本收进密封袋，顾河把照片按时间顺序重新排好。
三个人各自转身，走向门口。
“……”
绿魔也察觉到了这个城市的不对劲。
诺曼·奥斯本站在奥斯本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的酒液，目光却冷得像冰。
作为这座城市的幕后掌控者之一，他对混乱有着天生的嗅觉。
这次的混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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