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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街头犯罪，是为了钱，为了地盘，为了生存。那是低级的、原始的欲望宣泄，虽然烦人，但在可控范围内。
可现在，一切变得不可控。
狂热的信仰，那是比贪婪更可怕的东西。
一者是获取，一者是奉献，奉献一切！
“神在看顾强者，强者看顾信众。”
诺曼看着屏幕上刚刚截获的一段地下监控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人仅仅用一只手就捏碎了一个帮派头目的脑袋。
周围的人群没有尖叫逃窜，反而跪在地上，眼神狂热地高呼着神迹。
“利用绝望来收割人心，利用暴力来树立神权。”
诺曼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种手段太老套了，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又非常的有效。”
他并不在乎死几个混混，也不在乎贫民窟死多少人。
他在乎的是，这股势力正在绕过奥斯本企业的控制网，建立自己的秩序。
这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诺曼放下酒杯，转身走向那扇通往地下实验室的暗门，他准备出手！
……
皇后区，废弃地铁站深处。
这里曾是城市交通的动脉，如今却是被遗忘的黑暗角落。
楚尘、彼得、徐文渊和顾河四人分散在地铁站的阴影中，屏住呼吸。
根据之前的线索追踪，这里极有可能是一个重要的据点。
“老师，这里的气氛不对劲。”
彼得压低声音，通过耳麦说道，“太安静了，连老鼠的声音都没有。”
“保持警惕。”楚尘的声音平静无波。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炸裂。
一道绿色的残影伴随着刺耳的狂笑声俯冲而下，手中的滑翔翼边缘闪烁着高频振动粒子的寒光，直取下方的一处阴影，那里正是顾河藏身的位置。
“找到你了，老鼠！”
顾河反应极快，蛛丝喷射，身体瞬间荡向侧面。
轰！
滑翔翼撞在混凝土柱子上，碎石飞溅。
“等等！是绿魔！”
彼得从阴影中跃出，一道蛛丝射向绿魔的后背。
诺曼在空中一个诡异的翻滚，避开了蛛丝，滑翔翼悬停在半空，防风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出现的四人。
“飞天侠，还有几只小蜘蛛。”诺曼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金属的质感：
“怎么，你们也是来朝拜这位新神的？”
“我们在追查那个邪教组织。”楚尘从黑暗中走出，大概猜到了绿魔也是为了调查邪教而来。
诺曼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四人：“你们在找他们，我也在找。看来我们的目标一致。”
诺曼指了指头顶：“我的无人机监测到这片区域地下的热能反应异常。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所谓的‘神迹’制造者，就在下面。”
绿魔说完，滑翔器猛地偏转方向，朝地铁站深处一条塌陷的通道俯冲下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变得震耳欲聋，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楚尘看了彼得一眼，彼得点了下头，蛛丝射出，跟着绿魔的身影荡进了那条通道。
徐文渊和顾河紧随其后。
通道比他们预想的要深得多。
而且很明显被修整过。
墙壁上的混凝土被切割成了规整的拱形，地面上铺着新的钢板，两侧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应急灯，发出幽蓝色的冷光。
这种规格的地下工事，不是普通帮派能建起来的。
绿魔在前面飞得很快，他的滑翔器在这种狭窄空间里显得有些笨重，但他操控得很精准。
每次转弯都刚好擦着墙壁过去，整体给人的感觉，甚至有点炫酷。
“我上周就注意到这片区域的热能异常了。”绿魔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几十个人在同一个位置规律性地聚集，每次聚集之后热能信号就会扩散到周围的街区。
他们是在给下面的人做培训，传教技巧、仪式流程、符号的用法。标准化操作，很专业。”
彼得跟在后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追查了好几天没找到的线索，绿魔用一周前就布置好的无人机网络轻轻松松就定位。
科技手段上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用紫色油漆喷涂的竖瞳符号，在蓝光的映照下像是在凝视着什么。
门没有完全关紧，缝隙里漏出一丝昏暗的光线。
绿魔降落在门前，伸出手指敲了敲金属门板，发出沉闷的回声。他侧头听了听，然后朝楚尘看了一眼。
“里面至少有五个人。”
他面具下的嘴角咧开：“我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他们的呼吸很稳定！”
楚尘闭上眼睛，念力顺着门缝渗透进去。
几秒钟之后他睁开眼睛，声音很轻：“三个人在地下这一层，两个在更深的下面，应该是他们的核心层。下面那层的结构很复杂，待会出手的时候，稍微注意点。”
绿魔说，“我对付上面的，你们对付下面的。”
他根本没有等楚尘回答，滑翔器猛地加速，直接撞穿了那扇金属门。
金属板被撞得向内凹陷，螺丝崩飞，门轴断裂，整扇门轰然倒下。
绿魔的身影穿过烟尘冲了进去，南瓜炸弹已经从腰间弹了出来。
楚尘没有跟绿魔抢。
他朝彼得打了个手势，三个人从侧面绕进了地下空间的第二层入口。
第二层的结构和上面完全不同。
不是通道和房间的组合，而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目测有将近二十米高。
穹顶上画着那个竖瞳符号，被几十盏蜡烛照亮，在昏黄的光线中一跳一跳的。
空间的正中央是一个用混凝土砌成的圆形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纹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檀香混合的气味。
祭坛前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金色镶边在烛光下反射出暗哑的光。
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张正在低声念诵着什么的嘴。
另一个站在他身后半步，穿同样的紫色长袍但没有金色镶边，身形偏瘦，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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