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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意的脸色有些抗拒，但片刻她抬头看向许淮川。“现在谈。”
许淮川点点头，双手交叉，手肘撑着桌面，冷静说道：“小意，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情绪太激动，说了一些你这个年纪没办法正确处理的话，我向你道歉。”
“不用的，许军官！”柳春意连忙摆手，可脸色好上几分，那个好说话的许军官又回来了。
柳春意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许淮川观察到这一点，嘴唇微微抿直，他已经在她面前意外失控一次，那么他绝对不允许再次在柳春意面前失控，说出一些让她难以处理的话。
他又说：“但是小意，我昨晚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话，既然我们俩都说开了，那么我想小意以后说的话，做的事情，都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为了报恩。”
柳春意脸上的笑容收回。
许淮川接着说：“小意，我没有要求你必须喜欢我，但是你不能因为报恩而做出一些超出正常报恩的行为。”
“这种做法很不对，尤其是我还喜欢你。”
他坦荡地接受昨晚意外的崩溃，也能及时地将这些事情处理好。
柳春意听到这话耳朵莫名红了，昨晚那字字句句如泣血如告白般的话语没让柳春意不好意思，但是许淮川今天这句莫名让她不好意思。
许淮川顿了顿，又接着说：“小意，你可以用之前的态度继续和我相处，但是我对你的态度可能会发生转变。”
柳春意先是松口气，许淮川这话就是允许她接着装傻，可听到许淮川后面这句话她又皱起眉。
“转变成什么样子？”
“从丈夫变为追求者。”
柳春意的眼睛猛然睁大，她的脸瞬间红透。
“许军官！”
许淮川恍如听不见，他声音淡淡，又尽可能将自己的想法以柳春意能接受的话告诉她。
“我想了一下，可能是我年纪确实比较大，在一些方面上确实没做好，让你对我产生一些距离感。”
“导致你用错了报恩的方式，这件事责任在我。”
“也可能是我们直接就领证了，也没有一些相处，再加上我之前已经想过和你结婚后会是什么，自然而然的将自己摆在丈夫的位置。”
“而这个位置我只得到了法律上的认可，但并没有得到你的认可，这点，是我自以为是了。”
“综上分析，所以我认为，我缺了一个追求你的过程，所以小意，我要开始追求你。”
柳春意蹭的一下红了，他将自己的内心剖析得明明白白。
这种内心剖析不像昨晚那种撕心裂肺、让她感到无措的剖析，而是那种明目张胆告诉她“他喜欢她，他已经做好要和她厮守一辈子”、让她脸红心跳的剖析。
柳春意半晌没说话。
许淮川手指交叉摩挲略微有些紧张。
他故作镇定开口：“是我年纪太大了，小意嫌弃我吗？”
“怎么会！”柳春意立马矢口否认，“许军官那么优秀，我怎么会嫌弃。”
“那就是有资格追求你。”许淮川松口气，嘴角多了一分笑。
柳春意嘴唇挪动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许淮川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他略微严肃起来。
“小意，我知道你一直都认为我娶了你，还想办法让柳家平反，在你眼底这是天大的恩情，所以这份恩情，让你对我的态度是恭敬和感激。”
“我不否认你想报恩的这颗心，知恩图报是件好事。”
“可是小意，报恩的前提是自己已经有一定的地位或者经济情况，也会是那种雪中送炭，但绝对不是你这种自身难保还要报恩的报恩”
“搭上自己的报恩不叫报恩。”
柳春意眼神略微闪躲起来。
“可你什么都不缺，你只要妻子和孩子，孩子我不能给你，但妻子我还是偶尔能当一下的。”
经过昨晚的崩溃后，许淮川如今听到柳春意这话已经格外平静。
他说：“我要的妻子是真心喜欢我，并且愿意和我厮守一生的人，这点，小意做得到吗？”
柳春意低下头，不敢吭声。
许淮川点明：“你做不到，那是不是证明你这种报恩方式是不对的？”
“小意，在我不缺任何东西、在你没办法做到的情况下，你的报恩是很无济于事，甚至是伤人的。所以现在把你报恩的想法放到一边，等以后你有了成就，那个时候的报恩才是真正的报恩。”
柳春意皱着眉看许淮川，半晌没说话。
怎么好端端就暂时不需要她报恩了？可她不能否认，许淮川说的话很有道理。
她太想和他划清界限，都忽略了她的报恩其实让许淮川伤心。
从她进屋就树立的观点今天突然被许淮川推翻，甚至她认为许淮川是对的。
许淮川又道：“小意，其实你自己没发现，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其实有使唤你，在某种程度上你已经在用合适的方式报恩过了，你只是将他们忽略了。”
“小意明白吗？”
她看了许淮川好久，最后点点头。
“我明白，我以后不自作主张了。”
“小意很聪明。”许淮川松了口气。
将报恩从两人之间剔除，两人在感情上的关系才能更纯粹。
许淮川接着推进：“那我们现在来说说我们目前的关系。”
柳春意皱眉，他们之间还有其他关系吗？
许淮川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轻声说：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小意能接受吗？”
他捏紧自己的手指，等着柳春意一个答案。
身份上巨大的转变让柳春意的大脑转不过来。
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追求者和被追求者了？
许淮川低头，略微失落的呼了口气。
“我还是年纪大了。”
“哪有，许军官年纪一点都不大。”柳春意立刻反驳。
许淮川眼底划过一丝暗芒，他顺杆子往上爬：“那小意这就是同意了这个关系？”
柳春意一时被他绕的思绪都乱了。
她胡乱点头。
“对。”
许淮川嘴角又多一分小笑意。
“事情谈完了，吃面吧，再不吃就冷了。”
柳春意点点头，低头乖乖吃面。
两人之间那股不自然感就被许淮川这轻描淡写的几句驱散。
甚至两人的关系还更近一步。
这才是真正的更近一步。
许淮川心里感觉到踏实，他嘴角多了一分笑意。
一顿饭吃完，许淮川又关心上柳春意的打算。
“小意去赚钱是为了什么？为了学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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