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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看着灶台上翻腾的大锅菜,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当初嘴上说着“给战友做口热乎的也行”,真到了炊事班,反倒懊恼起来——前几个月在新兵连摸爬滚打,扛过枪、练过刺杀,难道就为了围着锅台转?
可抱怨归抱怨,锅铲一抡起来,他那点别扭劲儿就忘到脑后了。
现在他们还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能让弟兄们吃上热乎的,已是幸事。
前线的战友全靠炒面硬撑,这边能有口带油气的大锅菜,大家脸上都能多几分热乎气。
军部送来一批肉食和鸡蛋,说是给临时野战医院的伤员补补身子。
何雨柱看着那点肉,心里盘算着,悄悄从空间里又挪出些肉——就上面分的这点东西,分给那么多伤员哪够?
土豆炖肉咕嘟咕嘟冒着泡,白菜炒得油亮,鸡蛋羹蒸得滑嫩。
当这些饭菜送到伤员手里,不少人吃得热泪盈眶,有个断了胳膊的战士抹着嘴说:“这手艺,比家里婆娘做的还香!”
这话传到422团团长郑军耳朵里,他特意来炊事班看了看,拍着何雨柱的肩膀笑道:“小伙子不错,把弟兄们的肚子照顾好,就是大功一件!”
何雨柱现在明白了炊事兵的意义。他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
除了做饭,他还琢磨着教炊事班的人些技巧——怎么挑土豆不麻嘴,怎么切菜又快又匀,还教大伙怎么炒菜,连班里最老的班长老马都夸他:“柱子这手艺,真没白练。”
这天,老马把他叫到一边:“柱子,过来。”
“班长,啥事?”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油。
老马抽着旱烟,慢悠悠道:“你小子年轻,有冲劲,手艺又好,教战友们是好事。不过啊,有空多去后勤那边搭把手,跟那边的人熟络熟络,没坏处。”
何雨柱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后勤管着物资,多走动走动,说不定能给炊事班多争取点油盐酱醋,让弟兄们吃得更舒坦些。
“谢班长提醒,我知道了。”他咧嘴一笑。
灶膛里的火正旺,映着何雨柱的脸。他忽然觉得,这炊事班的活,未必就比扛枪上前线轻松。
能让战友们吃饱吃好,有力气打仗,有力气活着回来,这功劳,确实不小。
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再次响起,混着饭菜的香气,在这炮火连天的日子里,成了最踏实的声音。
何雨柱听了老马的话,常往后勤那边跑,扛弹药、卸物资,啥重活都抢着干,跟那边的人混得极熟。
正巧后勤组织汽车培训班,讲雪地行车的注意事项、驾驶技巧和基础维修,他厚着脸皮去旁听,人家看他年纪小、手脚勤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听课,何雨柱像是打开了新天地。他拿个小本子,把要点记得密密麻麻,两个本子都快写满了,还跟着老兵上手补过轮胎、接过错乱的线路,虽说还没摸过方向盘,心里却早把开车的门道琢磨得七七八八。
这天,团部的范参谋突然急匆匆地闯进炊事班:“老马!”
马班长赶紧迎上去:“范参谋,啥事这么急?”
“前线三连缺炊事员,得派两个人过去顶一阵子。”
范参谋语速飞快,“要快,那边等着开伙呢!”
“行!”老马一口应下,转身喊,“小王,收拾东西,跟我走!”
何雨柱连忙拦住:“班长,让我去吧!您年纪大了,前线路不好走……”
老马眼睛一瞪:“你小子滚一边去!老子还没到老得动不了的地步!”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沉了沉,“这边就交给你了。医院的伙食不能断,跟后勤那边熟,多想想办法,让弟兄们尽量吃饱点。”
何雨柱看着老马和小王扛起行军大锅往外走,锅沿碰撞的“哐当”声越来越远,心里头堵得慌。
他知道,三连在前线最前沿,离美军阵地就隔了道山梁。
来之前,老兵就跟他说过,新入朝的部队总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得给对面点颜色看看,立住脚跟。
他们团最近就憋着股劲,要跟美军硬碰硬干一场。
这节骨眼上往前线派炊事员,哪是简单的做饭?炮弹说不准啥时候就落下来了。
送走老马,何雨柱站在灶台前,半天没动。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响,他却没心思炒菜,脑子里全是老马临走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叮嘱,有放心,还有一股子老兵的硬气。
“柱子,菜快糊了!”旁边的战友提醒道。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赶紧抡起锅铲。是啊,老马把这边交给他了,他得把饭做好,把人照顾好,这才是对前线最好的支援。
他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蹿得更高了。锅里的白菜土豆炖得正香,可他总觉得,这香味里,少了点啥——哦,是老马的旱烟味,是班长站在灶台边念叨“火要匀,味要足”的声音。
远处的炮声隐约传来,何雨柱攥紧了锅铲。
不管咋样,他得守好这个后方的灶台,等老马他们回来,能端上一口热乎的。
何雨柱本以为到了后勤炊事班,日子该是平平淡淡的,每天围着灶台转,去后勤搭把手,偶尔去周阳那里坐坐。
周阳如今在后勤管着不少事,仗着父母都是老党员,政审过了关,把司务这边的物资调配得井井有条,成了名副其实的“大总管”。
何雨柱有时会叹口气,人和人的际遇真是不一样。
前些天,他总算沾了周阳的光,摸了回汽车方向盘——前线缺司机,运输队人手紧,周阳瞅着他在培训班学得认真,便跟队长打了招呼,让他短途送了趟物资。
为这,他还特意掏了两包烟,给带他的老兵塞了过去。
在后勤待久了,何雨柱也摸清了门道,为人实在,手脚又勤快,大家都乐意带这个“小老弟”。
日子一晃过了半个月,这天,范参谋突然火急火燎地冲进炊事班:“何雨柱!”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范参谋,啥事?”
“老马受伤了,”范参谋语速飞快,“前线那边缺人,你得过去顶一阵子!”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没半分犹豫:“我这就收拾东西!”
“不用收拾了,直接走!”范参谋拽着他就往外跑。
被拉着往前线赶的路上,何雨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他攥紧了拳头——终于能去前线了,这些天憋的劲儿总算有处使;
可另一方面,眉头又忍不住皱起来,老马怎么样了?那位总是叼着旱烟、拍着他肩膀说“火要匀”的老班长,待他是真不错,当初把他留在炊事班,默许他去后勤学本事,全是老马在后面帮衬。
一路颠簸,离前线越近,炮声越清晰,空气中的硝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何雨柱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战壕和掩体,心里默念:班长你可得挺住,我来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只知道老马在的地方,他得顶上,不光要把饭做好,还得替老马看看,这前线的仗,打得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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