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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归现实。清晨的阳光透过科隆别墅的落地窗洒进卧室。孙阳从床上坐起。他伸手捏了捏大腿，经过昨晚那种变态的高频变向，今天浑身肌肉竟然只剩下轻微的酸胀。
“铁腿”减伤百分之五十的天赋，加上超强恢复力，效果堪称霸道。换作普通球员，昨天那么折腾，十字韧带早就报废了。
下楼来到庭院。
受管控影响，德甲联赛全面停摆。多特蒙德全队都被迫困在各自的住处居家隔离。
草坪上，父亲孙武穿着宽松的练功服，早早在等他。
孙武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白蜡杆，对着旁边的空地笃笃敲了两下。
“来，臭小子。趁着停赛，把底子再夯实一点。你那个足球我也不会，但我知道万变不离其宗。下盘稳，身体才不会垮。”
孙阳老老实实地站定。昨天在系统里连续用出牛尾巴和钟摆过人，他迫切需要将这种极端重心的拉扯跟自身的柔韧性彻底揉碎融合。
孙武用白蜡杆点在孙阳的腰窝上。
“扎马步，腰杆挺直！你那个变向，说白了就是戏曲里的走边和身段。发力在腰，落脚在根。往下压！”
孙阳屏住呼吸，按要求调整重心。他脑子里同时调出昨晚大罗钟摆发力时的核心肌肉受力图，和老爹教的发力技巧相互印证。
“戏曲里的步法讲究一个‘拧’字。你看好！”孙武收回白蜡杆，脚下猛地滑出一步。
明明上半身朝左倾斜，双腿却诡异地向右侧发力横移。这画面看着别扭至极，却和球场上的顶级假动作一个路数，全是拿重心骗人！
孙阳照着学。他在草地上滑步，假想前方有个防守大闸。左脚重重踩实，右脚准备扣球，腰部反向扭转。
孙武瞅准时机，手里的白蜡杆毫不客气地顶向孙阳后腰。
受到外力冲击，孙阳脚下一个踉跄，结结实实摔在草地上。
“差远了！”孙武厉声喝道，“实战里别人会站在原地让你做动作？你那核心力量太散，一撞就飞。再来！”
一上午的基础结合对抗训练结束，孙阳出了一身汗。他惊喜地发现，这种跨界的融合训练，竟然对技能熟练度有奇效。
女友凯瑟琳提着专业的理疗箱走上草坪。她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服，让孙阳在垫子上趴好。
“你的股四头肌紧得像石头。”凯瑟琳将精油倒在手心搓热，双手按压在孙阳大腿外侧的肌肉群上。
剧烈的酸爽感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孙阳咬着牙抽了口凉气。
“别硬撑着。现代康复理论认为，过度的爆发力训练必须配以双倍的舒缓拉伸。”凯瑟琳手法专业，几分钟就把坚硬的肌肉结节推开，顺着纹理一路化解掉积聚的乳酸。
舅舅亨利端着营养餐从厨房走出来。
西兰花、水煮鸡胸肉，外加一大杯毫无口感可言的深绿色蔬菜汁。不见一滴多余的油脂。
这就是职业球员索然无味的日常。想保持体脂率，就得把嘴焊死。
午休过后，孙阳回到二楼房间，拨通了好友哈兰德的视频。
屏幕一闪，出现哈兰德那张写满郁闷的大脸。
背景是多特蒙德市中心高档公寓的健身房。哈兰德正光着膀子，留着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见鬼的隔离！我快要疯了，孙阳！”哈兰德对着镜头扯着嗓子吼，“法夫尔每天只是让我们视频打卡做平板支撑，那能有什么用？我需要球场，需要草皮，需要真刀真枪地在场上挥洒汗水！”
孙阳乐了。这头挪威魔人就是个纯粹的进球机器，停赛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放轻松，埃尔林。现在全世界的比赛都停了。没人能抢走你的射手榜位置。你在家多练练头球得了。”
“莱万多夫斯基比我多进了十个球！”哈兰德一把按停跑步机，喘着粗气凑近屏幕，“那个波兰人肯定在家里加练。拜仁慕尼黑那帮混蛋绝不会浪费时间。一旦复赛，莱万绝对会像疯狗继续领跑射手榜。而我居然只能在这里跑步！”
孙阳没接话。他慢条斯理地转身，从旁边的展示柜上拿过两座沉甸甸的奖杯。
一座U23亚洲杯金靴，一座赛事MVP水晶奖杯。
他直接把两座奖杯怼到镜头前，晶莹剔透的材质在屏幕里直晃眼。
视频那头的哈兰德瞬间闭了嘴。
他直勾勾地盯着奖杯，喉结狠狠滚了两下。
“看看这个，伙计。”孙阳故意放慢语速，满脸凡尔赛，“国家队荣誉。自己一场场踢出来的，手感真不错。这可是实打实的金靴。”
“你这个混蛋。”哈兰德暴躁地抓了把金发，“你这是故意刺激我！你明明答应过，要把这赛季的德甲金靴喂到我嘴里。现在倒好，你在亚洲出尽风头，把你最好的搭档扔在公寓里发霉。”
“这就沉不住气了？”孙阳把奖杯放回原处，脸色转为严肃，“只要德国足协一公布复赛日程，我要你保持最饥饿的体能状态。我有个新想法。”
哈兰德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把汗：“你需要我干什么？”
孙阳脑子里划过系统里皮尔洛的大局观，和莫德里奇那道风骚的直塞路线。
“等比赛一开打，赛程肯定密得要命。对手绝对会针对我们摆大巴。后卫全堆在禁区里，我要你增加回撤接应的频率，去当伪九号。只要你把他们的中卫拉出来，肋部一出空档，你立刻转身反插！”
孙阳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出几条硬核的跑动轨迹。
“我的传球不会减速去迁就你。一旦你看到我右脚外脚背触球，别管身前有几个人，闭着眼睛去抢第一落点。我保证皮球会绕过所有后卫，精准砸在你的冲刺路线上。那会是一道让所有德甲中卫绝望的弧线。”
哈兰德脑子里轰的一下。
一个不仅能无限直塞，还能踢出反人类外旋球的中场？这他妈就是一台顶级的“做饼机器”！
“没问题！只要球能传过来，哪怕飞过来的是个炸弹，我也能把它轰进球门！”哈兰德捏紧了拳头。
“去保持体能吧。接下来的赛程，我们不仅要抢金靴，还要把拜仁慕尼黑从王座上拽下来。”
挂断视频，孙阳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战术沟通完毕，剩下的就是去系统里肝熟练度。
夜幕降临，整个科隆市陷入寂静。空无一人的街道昭示着隔离时期的冷清。这座狂热的足球城市进入了休眠状态。
而在孙阳的卧室内。
他平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绵长。意识却早已沉浸在那个冰冷的系统空间中。
虚拟的绿茵场上。孙阳正在死磕小罗的牛尾巴过人。
向外侧拨球，脚踝扭转到极限，强行扣回。
一次又一次。枯燥、机械，却带着疯魔般的专注。没有巨星陪练，他就调出全息录像一边看一边改。面前只有排列成矩阵的虚拟障碍锥。
每成功突破一次，面板上的熟练度数字就往上蹦一点。
在这个停摆的世界里，有人在享受假期，有人在抱怨无球可踢。而孙阳，正借着这个绝佳的缓冲期，不知疲倦地打磨自己武器库里的秘密武器。
他很清楚，等那扇隔离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德甲的后卫们，将直面一场真正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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