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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水的窒息感像无数根冰针扎着喉咙,李玫在剧痛中睁开眼,混沌的视线里,一个男人正跨坐在自己身上。多年来在夜场练出的警觉瞬间炸开,她像只被踩住尾巴的野猫,猛地弓起身子挣扎,抬脚就往男人身下踹去。
“嗷——”
李夜没防备,被踹得捂着小腹滚到沙滩上,疼得蜷起身子。
“你这女人怎么恩将仇报?我这宝贝要是废了,下半辈子你赔啊?”
李玫爬起来,湿漉漉的裙摆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她瞥了眼哀嚎的男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谁让你多管闲事?活该。”厌恶感从骨子里冒出来——男人,夜店,那些伸过来的手,全都是让她作呕的东西。
她捡起手机,拖着湿透的身子走进便利店。
新衣服换掉了冰冷的湿衣,新手机卡掰断了旧的牵绊,卖掉那部藏着追踪器的旧手机时,她盯着屏幕上父母的号码,指尖用力到发白。
吃饱喝足后,她回了夜店——死过一次才懂,活着哪怕是煎熬,也比沉在海底强。那对畜生还在吸她的血,她凭什么要先死?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抢回来,要让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舒坦。
可老板看她的眼神变了。没了“未成年”的保护伞,那些男人的目光越来越露骨,砸钱的手也越来越犹豫。她像块即将过期的蛋糕,很快就要被丢进垃圾桶。
那天晚上刚下场,她拧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刚碰喝了一口,就觉出不对——一股微苦的怪味顺着喉咙爬。
这时她发现瓶身上那个细小的针孔,像只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呕——”她猛地干呕,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玫心一横,拉开门就把冲过来的人撞飞,疯了似的往外跑,表演服的裙摆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
另一边,李夜正叼着烟跟纪涵打趣:“我说阿涵,你这张脸长这么周正,偏生性子比北寒的冰还冷,多少姑娘被你冻得打退堂鼓,你就不心疼?”
纪涵呷了口温水,瞥他一眼:“前几天被‘女侠’踹那一脚,看来是没让你长记性。”
“别提她!”李夜炸毛,烟圈喷了身边美女一脸,“好心救她,反手就踹我命根子,还说我活该?我这辈子再也不做善事了!”话虽如此,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他又看见了她!
那时候的李夜不会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会被一枝带刺的玫瑰吸引到....他总觉得那姑娘身上的倔劲,像极了北寒里迎着风雪长的野草。
突然,一阵混乱的响动划破喧嚣。一个穿着撕裂表演服的女子跌跌撞撞跑进来,发梢滴着酒,裙摆上沾着污渍。她撞翻了几张桌子,酒水泼了一地。一个大肚腩男人追上来,一把拽住她的头发,狠狠甩在地上。
“臭**!”男人骑到她身上,肥腻的手就要去撕她的衣服,“老子花50万买你一晚上你不肯,今天就在这办了你,一分钱都不给!”
“哐当!”一声巨响,男人像个皮球似的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李夜甩了甩踢人的脚,脱下外套裹住瑟瑟发抖的女子。指尖触到她的皮肤,烫得惊人,看到她神色恍惚,常年混风月场的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被下了药。再看清那张脸,他啧了声:还真是冤家路窄。
“你这姓可真妙,”李夜勾着笑,看向爬起来的王老板,“到处给人当爸,我叫你一声,你敢应吗?”
纪涵在一旁听着,嘴角竟难得地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许。
王老板懵了,扯住身边的小弟:“他这话啥意思?他们笑啥?”
小弟脸都白了,支支吾吾:“您姓王……到处当爸,就是……就是王八啊。”
“啪!”王老板给了他一巴掌,“你敢骂我?”
“不是我骂的啊!是他!”小弟快哭了,心里直念叨:这老大也太蠢了,换个能听懂人话的还来得及吗?
“给我上!”王老板气急败坏地吼道。一群跟班蜂拥而上,却被李夜和纪涵三两下撂倒,疼得嗷嗷叫。李夜打架带着股野劲,纪涵则稳准狠,两人一攻一守,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王老板见状,突然冲人群喊:“你们还不出来?!”
一对夫妻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正是李玫的父母。
“还想不想要那50万?”王老板踹了他们一脚,“事被搅黄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夫妻俩瞬间换了副嘴脸,转向李夜和纪涵,腰杆挺得笔直:“这是我们女儿!我们是自愿交易的!赶紧把人还给我们!”
李夜看着地上眼神恍惚的李玫,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变成了堵得慌。
难怪她那天那么厌世,摊上这样的爹妈,换谁都得疯。“自愿交易?”他嗤笑一声,冲王老板扬了扬下巴,“不如您委屈委屈?我看这位阿姨风韵犹存,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姑娘,自己肯定不差——打扮打扮,也是一枝花啊。”
王老板还真眯着眼打量起李玫妈妈,咂咂嘴:“穿的太寒酸了能看出来个啥。”
李玫妈妈心脏一颤,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男人脸气的跟猪肝一样,扇了她一巴掌:“臭**,你看什么看,你也不撒泼尿看看,王老板能看上你这样的!”
纪涵凑近李夜,低声道:“你带她走,我善后。她药性快发作了。”
李夜点点头,弯腰抱起浑身发烫的李玫。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却烫得他心口发紧。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把人放下!那是我的美人!”王老板还在嗷嗷叫。
纪涵往前站了一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刚才那两下狠的,早让这群人见识了厉害,没人敢再上前。他看着李夜抱着人走远,背影竟透着股说不出的护犊子意味,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身后的咒骂和哭喊像被风卷着的垃圾,纪涵最后厌恶地扫了眼人群,转身离开。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远处李夜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街角,怀里的人似乎安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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