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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吔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弯了起来：“真的吗？我可以吗？”“当然可以。”
王哲顿了顿，像是顺口一提：“对了，你还没有签公司吧？”
这句话他第一次见她时就想问，拖到现在，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周吔摇了摇头：“还没。”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前段时间她给清禾娱乐投过简历，可一直没有回音。
这件事她连田曦微都没告诉，被心仪的公司默拒，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那来清禾吧。”
周吔的脚步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惊喜，也有一丝不太确定的小心翼翼：“可以吗？”
王哲本能地想伸手去揉她的头发，手抬到半空中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只小狗椰还不是前世那个窝在他怀里求安慰的女朋友。
他的手在半道上拐了个弯，顺势摸了摸自己扎手的寸头。
“有什么不可以的，清禾就是我家开的。”
“好啊，其实我跟清禾投过简历，就是好像没有通过，对了，我还一直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周吔说话间已经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打开微信扫一扫，动作干脆利落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王哲亮出二维码，看着她低头扫码时垂下来的那缕碎发，在心里笑了一下。
他也没有想到，小狗椰居然还向清禾投过简历。
“那军训结束，我带你去签约。”
周吔盯着屏幕上弹出的好友验证通过的通知，嘴角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最后索性不压了。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王哲。”
心底浮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隐约觉得，这件事好像不应该让田曦微知道。
不过那丝念头只飘了一瞬就被她按了下去。
周吔跟在王哲身后，两人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王哲远远就看见王憷然站在台阶上，朝这边张望。
“弟弟，我的零食呢？”
王憷然大老远就锁定了他手里的购物袋。
王哲把袋子递过去，嘴上提醒道：“央央姐不是让你少吃零食吗？”
“我跟婧怡一起吃，再说马上军训了，怎么也不会长肉。”
王憷然接过袋子，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王哲那颗新剃的寸头，掌心贴上去蹭了蹭，眉头皱成一团。
“咦，真扎手，就不能不剃这么短？”
王哲偏头躲开她的手，一脸无奈道：“在学校注意点，后面拍《庆余年》反正都戴头套，不影响什么。”
“寸头挺好看的，就是没以前乖了。”
张婧怡站在王憷然身后半步，目光在王哲那颗利落的寸头上停了两秒，随即看向他身后那个女孩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王哲注意到她的目光，侧身让出半步，介绍道：“小也，小田的室友，回学校路上碰到的。”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就算张婧怡没有加入东申，周吔也没有签约和颂，没有了前世前辈之间的恩怨，看来也不见得能相处得多融洽。
王哲同样注意到了，周吔在看到张婧怡的瞬间，笑意肉眼可见地收了回去，切换成了一副冷若冰霜的“魏莱”脸。
某些人之间那种本能的排斥，大概跟外部条件没什么关系，仿佛就是天生的。
王憷然倒是笑得大方，主动伸出手去：“我们之前在你演唱会上见过，你好，我叫王憷然，是王哲的姐姐。”
“你好，你可以叫我周吔，也可以叫小也。”
周吔伸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浮了起来，却和刚才天桥上那种毫不设防的笑不太一样。
王哲见张婧怡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替她补了一句介绍：“这是张婧怡，我高中同学，也是清禾的艺人。”
张婧怡和周吔同时朝对方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没有握手，没有寒暄，像是两个磁场互斥的同极磁铁，礼貌地保持了最小安全距离。
王哲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
“行了，我回男生宿舍了，除了知道王骏凯是我室友，另外两个我还没见过面呢。”
“明天见。”王憷然冲他摆了摆手，便拉着张婧怡往宿舍楼里走。
张婧怡转身之前，又回头看了周吔一眼。
“婧怡，你好像不太喜欢田大饼那个室友。”
上楼时，王憷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不知道，就是生理性的不喜欢。”张婧怡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没什么道理，但她确实就是这种感觉。
“不聊她了。”
王憷然从购物袋里翻出一包软糖塞到她手里：“看来学校对面那家便利店没有Haribo，只有这个牌子，凑合吃吧。”
张婧怡接过软糖，捏了捏包装袋，忽然提议道：“明天去逛超市怎么样？买点Haribo，我怕军训的时候低血糖。”
“叫上王哲一起，不过好像不让带零食吧，会被没收的。”
“买小包装的就行，藏行李箱夹层里查不出来，高中那会儿我跟王哲老这么干。”
张婧怡说完，脑海里闪过的是高中时期王哲往行李箱夹层里藏了四五部手机的经典操作，嘴角不由得弯了一下。
另一边，周吔推开宿舍门。
田曦微正仰头坐在自己的床位下面，脸上贴着片面膜，听见开门声侧过头，声音隔着面膜纸含含糊糊地传过来：“又干嘛去了？”
周吔把一个零食袋放在她桌上：“去天桥看落日，路上碰见你弟了，他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王哲除了给王憷然买的那一大袋，顺手也挑了几样田曦微爱吃的零嘴，本来打算让她自己来拿，碰上周吔，就让她顺路捎给小田了。
“嗯，我知道，他给我发消息了。”田曦微撕下面膜，探身去够零食袋，手指在袋口翻了两下，嘴角翘起来，王哲还记得她爱吃哪个牌子的海苔。
周吔拉过椅子坐到她旁边，安静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张婧怡跟你弟是什么关系呀？”
田曦微撕面膜的手在空中顿了半秒，她把面膜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你问这个干嘛？”
“就好奇，刚才在楼下碰到了。”周吔弯腰去解鞋带，没有抬头看她。
“高中同学，初中也是，一直坐前后桌，关系挺好的，你别瞎想啊。”田曦微答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觉得有点刻意。
说完她拿起那袋海苔拆开，塞了一片进嘴里，嚼得嘎吱响。
周吔直起腰，冲她弯了弯眼睛，笑容乖巧无害：“我没瞎想，就随便问问。”
心里却一个字都没信。
女生的直觉告诉她，王憷然、张婧怡，甚至田曦微，她们和王哲之间没那么简单。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王哲推开男生宿舍的门时，王骏凯正盘腿坐在上铺刷手机，听见动静探头一看，立刻从上铺翻了下来：“哲哥！我还以为你不参训了呢。”
“还是今年参加吧，起码今年有熟人。”
王哲和另外两个室友点头打了声招呼。
一个他认了出来，好像叫郭子帆，今年北电专业第二，后来演过《庆余年2》里的三皇子。
另一个他完全没印象，估计是没进圈的路人，或者就是一个小糊咖。
两人见王哲进门都有些拘谨，他主动聊了两句军训准备的事，气氛才松下来。
王哲看着王骏凯问道：“对了，《玫瑰少年》你怎么还没发？”
这是他给王骏凯写的歌，前世是蔡依琳和伍月天2018年合作发行的，原本计划在《明日之子》第十三期王骏凯当帮唱嘉宾时首唱，结果他退了赛，这事就搁置了。
“想放在成人演唱会上首唱。”
王骏凯靠在床梯上，忽然眼睛一亮，半开玩笑地试探道：“哲哥，到时候来给我当嘉宾呗？”
“你生日卡在军训期间，我哪来的时间。”
“演唱会推迟到24号了，生日我也在军训。”
“就算军训结束了，我也得马上回剧组，给你录段VCR吧。”
“行，VCR也行。”
王骏凯也没再坚持，他当然知道王哲不可能真来当嘉宾，私下关系好归好，两人在艺人层面的竞争关系也是实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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