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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军训动员大会刚散，张婧怡和王憷然就从女生方阵那边绕了过来。
王哲正站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跟王骏凯闲聊，看见两人朝这边快步走来，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王怼怼，我俩想去超市买点东西。”张婧怡开门见山。
“现在还去什么超市？不回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北电的新生军训不在校内，是在郊区的军训基地，全封闭十二天，明天天不亮就得集合登车。
“可是我想买Haribo软糖，学校附近都没有，晚上回来再收拾也来得及。”张婧怡的语气像是在陈述，没有商量的余地，她也只会对王哲这种态度。
“你的Haribo我帮你带了。”
王哲又转向王憷然道：“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巧克力也带了。”
王憷然愣了一下：“你今天不是没出学校吗？什么时候买的？”
除了刚刚的动员大会，王哲今天一整天都跟她俩待在一块。
“待会儿助理送过来，你以为我是你啊？”
王哲摊了摊手，语气随意道：“公司现在给我配了助理和司机。”
张婧怡点了点头，既然王哲已经给她准备了Haribo，那去超市也就不重要了，她又开口问道：“那去食堂吃还是去外面？”
“食堂吧，懒得动了。”
王哲迈开步子朝东南角的食堂走去。
王骏凯快步跟上，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凑过来：“哲哥，有没有给我也带点吃的？”
王哲侧头瞅了他一眼：“没有，你又不是我们清禾的艺人。”
“哲哥，这话太伤人了。”王骏凯捂住胸口，演得声情并茂。
王憷然拽着张婧怡跟在后面，刻意和前面两人拉开了几步距离。
毕竟是在学校，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该注意的边界还是得注意。
王哲边走边问：“对了，你影视约签给谁了？源儿呢？”
“签了和颂，两年。
源儿签给了爱美神。
千玺那边……我不知道。”
“你俩可以啊，一个李，一个范，都是冰冰。”王哲笑了一声。
“我俩就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小孩，不像哲哥你背靠企鹅这棵大树。”
王骏凯自嘲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半真半假：“我倒是想签清禾，不过这可能吗？”
王哲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清禾已经有了他，而且他才是绝对核心，不可能再签约一个男顶流进来。
而时代峰峻搞养成系确实是把好手，但影视资源和其他公司比起来，完全拿不出手，这也是三小只单飞之后纷纷把影视约外签的原因。
只不过王骏凯签和颂那两年，实际到手的影视资源寥寥无几，王原更惨，签约的爱美神后面直接出事，只能光速解约，音乐领域半死不活地飘着。
两个人后面全靠前期的血厚硬扛，但就是这样也不是后面那些待爆帝能碰瓷的。
反观团队时期人气最低的四字，绑定阿里系之后直接完成反超。
不过这一世，阿里系的资源倾斜先落到了他手里，天猫代言也已经签了，《少年的你》也已经开始接触。
四字的主要资源被他截得干干净净，还能不能起来，就看他自己了。
凌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王哲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登上了学校的大巴车。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行李塞进头顶的行李架，王骏凯就跟上来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
王哲看了他一眼，懒得说话，脑袋往椅背上一靠，闭眼假寐。
没一会儿，王憷然和张婧怡也上了车。
王憷然扫了一圈，目光锁定王哲旁边座位上的王骏凯，客气又直接道：“小凯，你去后面坐，我要坐王哲旁边。”
王骏凯正要起身，王哲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睁开眼，提议道：“你跟婧怡坐我们后面呗。”
张婧怡回头看了一眼大巴最后那五排空荡荡的座位，开口道：“去后面坐吧，现在还没人。”
王哲也看了一眼车尾，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后面太颠了，不去……”
话还没说完，两道目光就齐齐落在了他身上。
一个来自王憷然，一个来自张婧怡，表情不同，但眼神里的意思是同一个：你再说一遍。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顺手把王骏凯也拽了起来：“愣着干嘛，去后面了。”
王骏凯被拽着往车尾走，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这两个女孩他都见过：王憷然是最早认识的，是在黄小明的婚礼上，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姐弟关系，不带血缘那种。
而张婧怡的身份他也早就猜到了，什么关系的高中同学，能让王哲怎么帮她呢？
但现在看来，这关系比他猜的还要复杂不止一个维度。
大巴开出市区，摇摇晃晃地驶上郊区的公路，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王骏凯就亲眼目睹了那个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画面。
王憷然和张婧怡一左一右，几乎同时把头靠在了王哲的肩膀上，睡着了。
王哲坐在中间，一动不敢动，冲他投来一个“别问”的眼神。
王骏凯无声地竖起两个大拇指，表情写满了三个字：哲哥，牛。
好在车上都是北电的新生，大清早的都在抓紧补觉，没人注意到后排的情况。
到了军训基地，大巴缓缓停稳。
王哲晃了晃肩膀，把两个还在梦里的人弄醒：“到地方了，别睡了。”
王憷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王哲的脸，本能地伸出手，语气黏糊糊的：“弟弟，抱抱~”
“王憷然，注意你的口水。”王哲伸手挡开她凑过来的胳膊。
王憷然摸了摸嘴角，什么也没摸到，不太服气地嘟囔了一句：“哪里有口水？”
王憷然的脑子这才慢慢转过来，发现现在还在车上。
与此同时，张婧怡低头看见王哲靠她这一侧的外套上有一小摊明显的深色水渍，脸色刷地红了。
她缓缓站起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走吧，王哲你把外套脱了吧，现在外面热。”
王哲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让他脱外套。
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怀好意道：“晚上帮我洗了，刚才出汗了。”
张婧怡接过外套，低着头轻轻点了一下。
王憷然完全没发现那摊水渍，她不满地哼了一声：“臭弟弟，你怎么又欺负人，不会自己洗？”
“行了憷然，快下车吧。”张婧怡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车门口的方向带。
下车之后，军训教官便开始挨个检查行李箱。
各个方阵前此起彼伏地响起教官中气十足的通报声。
薯片、膨化食品、碳酸饮料……
被点到的同学一个个哭丧着脸，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军粮”被收缴进教官身后那个越堆越满的纸箱里。
眼看就要轮到他们这排了，王憷然伸手拽了拽王哲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你藏好了没？”
王哲目视前方，一脸平静道：“放心吧，没问题。”
教官走到几人面前，示意打开行李箱。
王憷然和张婧怡的先被翻开，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就是几瓶防晒霜，连化妆品都没有。
轮到王哲时，箱子一打开，最显眼的位置就躺着那一小袋Haribo软糖，孤零零地搁在叠好的迷彩服旁边。
教官拿起来看了一眼。
王哲立刻开口解释：“害怕低血糖特意准备的。”
“说话之前先打报告，进入军营你们就是兵。”
教官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目光在那颗利落的寸头和明显经常锻炼的身板上停了一下，嘴角带上了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说你有低血糖，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报告！她们两个女生有低血糖。”王哲现学现用。
教官看了他身旁两个女生一眼，没再多说，手腕一扬，把那袋软糖抛给了王憷然。
“那就给她好了。”说完便走向下一排，继续翻行李箱。
几人合上行李箱，拖着往宿舍楼方向走。
王憷然捏着那袋Haribo，又伸手去掏王哲的侧兜，什么也没摸着，皱起眉头：“你就带了一包啊？我的巧克力呢？”
王哲解释道：“都在夹层里，放心好了，到了宿舍再给你们。”
张婧怡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
她太了解王哲了，这人心眼多得很，故意在最显眼的位置放一袋软糖，让教官以为自己已经“缴获”了违禁品，就不会再往下翻。
“王怼怼，你刚才是故意打断教官的？”
王哲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要是表现得很在乎那袋糖，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搜到了该搜的东西。
要是我满不在乎，他反倒可能把我箱子翻个底朝天。”
王憷然恍然大悟：“还能这么玩？”
“主要还是教官懒得深究，况且少量的糖果类的零食本来也让带。”
几人走到宿舍楼下，王哲左右看了一眼，把两女领到楼侧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蹲下身打开行李箱，利落地拆开夹层，从里面掏出两大包Haribo软糖和三盒巧克力。
“我这里还有一包和两盒，吃完了再找我要。”
王憷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又抬头看王哲，脸上绽开的笑容比刚才那袋软糖甜得多。
她是真没想到这臭弟弟还有这种本事。
张婧怡倒是一脸平静，在同升湖的6年里，她早就习惯了，王哲总能掏出一些学校不让带的违禁品。
就在三人分赃时，冷不防一只手从后面拍上了王哲的肩膀。
王哲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正对上王骏凯那张笑嘻嘻的脸。
“你干嘛！”王哲瞪着他，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干净的惊吓。
“哲哥~见者有份。”
王骏凯伸着手，眼睛往箱子里瞟，眼尖地瞧见了那堆战利品。
“回宿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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