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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把车停进湖景中央墅的地下车库，熄火之后下车，从车库电梯口进了楼。他先坐电梯来到了十一楼，推开1102的门后之后，里面安安静静的。
方旭在玄关站了两秒，第六感的感知范围铺展开来，整个房子里空空荡荡，没人。
他关上门，重新走进电梯，按下八楼。
这一次还没走近门口，就感应到了门内隐约传来的动静。
电视机的背景音，某个综艺节目里主持人在夸张地大笑，还有很轻的说话声，笑吟吟的。
方旭按了密码，推开了门，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林心雅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真丝家居服，歪靠在沙发上，两只脚搭在前面的脚凳上，手里拿着一小块西瓜，正慢悠悠地吃着，整个人惬意得像度假。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一碟点心、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电视开着，正播一档搞笑综艺。
她身后的沙发上，林仪跪坐着，双手放在林心雅的肩膀上，正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林仪还是穿着那件灰色的吊带睡裙，长发自然垂在两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动作认真而专注。
林颜也穿着浅色睡裙，坐在林心雅的身侧，手里捧着一叠切好的苹果，正用牙签插起一块送向林心雅嘴边。
这幅画面和谐得像是排练了无数遍。
方旭站在客厅口，目光从这三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林心雅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偏过头来，眼睛一亮，声音软糯地喊了一声。
“乖宝来了～”
林颜转过头来，眼睛亮了一下，清脆地喊了一声“姐夫”。
林仪抿了抿嘴角，手上揉肩的动作停了一下，向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重新低下头继续按着林心雅的肩。
方旭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看着林心雅那副被两个人围着伺候的惬意模样，沉默了几秒后，从嘴里憋出来一句。
“你还挺享受哈？”
林心雅笑眯眯的，吃掉了林颜递过的苹果，边嚼边道。
“都是托乖宝的福嘛，给妈妈找到了这么优秀的……嗯，准儿媳。”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仪，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对仪仪，妈妈可是太满意了～”
听到“准儿媳”三个字，林仪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低垂着眼睫，没有接话，手上揉肩的动作恢复了原有的节奏。
林颜在旁边也弯了弯嘴角，没有出声。
方旭眉头皱了一下，看着她道：“我不是带你见过白萱儿了吗？”
“见过了呀，这不是还没确定吗？”林心雅咽下苹果，靠着沙发扶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人我看了，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妈妈也喜欢，但在仪仪面前，她的得分还是低了一筹。”
方旭抬起头看向林仪。
她跪坐在林心雅身后，手还在机械般地揉着林心雅的肩膀，目光低垂，没有与他对视，但垂下的眼睫在以一个很细微的频率轻轻颤动。
“什么得分？”
“当然是完美儿媳的得分呀。”林心雅要吐西瓜籽，林颜立刻端着小盘子接住。
“现在嘛，依然85分、萱儿90分、仪仪——”
“停。”
方旭打断了她，对她身后的林仪道：
“我妈就这样，想找儿媳妇想疯了，你不用太当回事，也不用因为我的关系伺候她。”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仪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她垂着眼睫，轻轻摇了摇头，道。
“昨天……阿姨陪我和颜颜去见了我们父亲。”
方旭微微一愣。
林仪继续说：“虽然颜颜病好了，但父亲一直很担心我们无法承担债务……阿姨跟他说，她是我们母亲的表亲，会替母亲照顾好我们两个，让他不用操心，父亲……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安心地笑过。”
方旭愣了几秒，然后问：“……你爸信了？”
“当然。”林仪还没说话，林心雅先笑眯眯道。
“有仪仪和颜颜提供的她们母亲的信息，她们妈妈小时候住在乡下，确实和不少同辈的兄弟姐妹一起长大，但只有她们妈妈一步一步求学来到了京都，其他兄弟姐妹都早早出去打工断了联系。”
“而好巧不巧，她们妈妈小时候确实有一个非常要好的表姐妹，连仪仪和颜颜都听她们妈妈提起过，妈妈做足功课后去见她们爸爸，再有仪仪和颜颜的配合，亲家公自然就信了～”
方旭听着有点无语，看向林仪，林仪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方旭微微叹口气，看向林心雅：“你这又是哪一出？”
“这不是乖宝你给妈妈安排的身份吗？妈妈自由发挥一下怎么了？”林心雅的语气随意。
“两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在外面背着上百万的债，为人父母谁能放心？毕竟可能是未来的亲家公呢，妈妈去让他安心一下怎么了？”
方旭还没有说话，林颜在旁边又叉起一块蜜桃递到林心雅嘴边，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表姨～”。
林心雅弯着眉眼吃掉了，顺手摸了摸林颜的头发：“颜颜真乖～”
方旭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林心雅怡然自得地靠在沙发上，林仪在身后安静地按着肩，林颜在旁边一口一个“表姨”叫得自然。
方旭看着这一幕有点无语，靠在沙发背上，开始在心里盘算。
林心雅现在的操作虽然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但客观效果上，林仪和林颜跟他的关系，从事实和人情两个维度上都被圆上了。
以后就算他在学校里和她们走得近，被同学、被老师看到，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因为她们是他的“远房表姐妹”，是母亲认下的家人。
之前他在白萱儿那里用来勉强应付过去的解释，现在因为林心雅的出现，反而变成了一整套有长辈背书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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